亚历山德罗·马佐拉走了——这位国际米兰的传奇队长、功勋名宿,他的老对手也是老队友,米兰的乔瓦尼·里维拉,特意在《晚邮报》写下了追思的话。

说起来啊,桑德罗于我,哪里只是个绝妙的对手?他是我生命里拆不开的一部分——就像我也是他的似的。今天掉的眼泪,一半是为他,一半是为我自己。
我和桑德罗,就像足球圈里的科皮和巴尔塔利——那俩意大利传奇自行车手,我们天赋撞型,都是各自球队的队长,从前到后来,都是国米和米兰的旗帜。跟着队友拿遍了所有:意甲、欧冠、洲际杯,那可是独一份的存在,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,他的光托着我,我的亮衬着他。米兰德比的历史,哪能绕开我们俩?绕不开里维拉和马佐拉,绕不开马佐拉和里维拉。
我们俩代表的可是两种不一样的足球,两种不一样的活法,像各成阵营的两种理念。喜欢我或者桑德罗,其实选的是一种球风,一种对足球、甚至对生活的解读。可谁都比不了我们——我们就是60年代的米兰城啊,那个正经历着大变革的米兰。我俩带着各自的球队,从毛头小子长成成熟队长,把世界足坛搅得风生水起,那年代,怕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1970年世界杯可有意思了,有人瞎操心,说我们俩搭不到一起,浪费足球艺术,居然搞出个什么“轮换战术”——上半场他上,下半场我冲。其实除了决赛碰巴西,我们俩的技术互补,在首发里绝对能擦出火花,本来可以像1968年欧洲杯那样,一起拿冠军的。
说起来,米兰当时的主帅罗科特别欣赏桑德罗,还想把他挖到米兰来呢,可惜没成。真要是同队了,那不得横着走?不过仔细想想,米兰和国米的历史,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点遗憾,才更有味道。
总有人想挑拨我们俩掰面,可从来没成过。我、桑德罗还有坎帕纳一起创立了意大利球员工会,借着我们的名气帮那些没那么走运的球员。那时候直面过权力的打压,也挨过球迷的骂——在他们眼里,我们俩站一块,简直是离经叛道。
我们还一起瞎折腾过不少事:主持过电视节目,墨西哥世界杯当《晚邮报》特派记者的时候凑过热闹,70年代还在米兰剧院演过音乐喜剧呢。
关于他的回忆,那可太多了。头一回米兰德比,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:开场才15秒,桑德罗就进球了,我那球却被吹无效,最后1比1平。那可是绷着神经的一场德比,我俩都年轻,一次犯规差点动手,就那时候,我俩对视一眼,没挥拳头,反而抱在了一起。全场观众都站起来鼓掌,后来莫拉蒂老爷子还说,看见俩少年抱一块,他都掉眼泪了。
还有70年代末那场德比,那是桑德罗最后一场联赛德比,他35,我34。我俩像小时候追着皮球跑的孩子,沿着边线疯跑,他拼命想甩开我,我也死命超他,最后喘着气跑到边线,突然就笑了。“看来我们只配去马戏团表演咯。”他这么说,我俩就一起笑出了声。
今天啊,我为一位绝世天才、正人君子、可敬的对手掉泪,但现在,我能坦然说,我更是为一位真正的朋友,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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